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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 Releases >> 大大樹製作 Trees Music Production >> 引介魯本貢札雷茲 Introducing Rubén González​ - 專文 Es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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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本大手不再恰恰恰──追憶古巴鋼琴大師魯本‧貢札雷茲(1919-2003)​

幾首令觀眾陷入癲狂的「頌」後,魯本才由人從舞台左側扶坐在鋼琴前,七十九歲的他腰已挺直,瘦削的身影拖著兩隻大手掌,患嚴重關節炎的魯本,腳步艱難,可是他那一雙青筋浮起的大手掌,一落在鋼琴上,便不停止地滑動出古巴音樂黃金年代的黃金曲目,那些曾伴隨他青春與成功光彩的創作,引誘出聽眾的集體記憶,一段沒有國界的音樂記憶。—--節錄自鍾適芳文《這不是鎖在博物館的音樂》

大大樹音樂圖像深切地感到遺憾,我們必須通知樹友們魯本‧貢札雷茲長辭的消息。2003年12月8日,魯本爺爺病逝於哈瓦那家中,享年八十四歲。六十年的職業鋼琴師生涯,魯本對古巴音樂有著極大貢獻,對不同世代的音樂家及音樂愛好者而言,他精湛的琴藝一直都富涵啟發性。

從小希望能夠當醫生的魯本,年輕的時候已經是個技巧純熟的古典鋼琴家。但在1941年,他放棄了古典音樂及醫科的課程,展開他的職業鋼琴手生涯。他為舞蹈伴奏,也和古巴重要的樂團合作。1943年,他和前衛的樂團領隊羅德里格(Arsenio Rodriguez)展開他的錄音生涯,羅德里格為古巴音樂開創了革命性的新聲音。魯本解釋,羅德里格讓鋼琴不僅只是伴奏樂器,更將之轉為主奏樂器,同時仍保持鋼琴特有的節奏特性。魯本也和莉莉‧馬丁涅(Lili Martinez)、以及貝魯新(Peruchin)組成三重奏,這三位鋼琴家發展了一種讓音樂可以繼續開展的方法。發展出自己的獨特音樂風格後,魯本在回到古巴之前,持續在南美洲不同的樂團中演奏。1960年代初期,魯本成為「恰恰恰」(cha cha cha)節奏發明者侯林(Enrique Jorrin)的鋼琴手,並且為他奉獻了25年的演奏人生。1979年,古巴 音樂界精英聯合起來錄製了《哈瓦那之星》(TMCD-239)專輯。在這些為此次錄音精挑細選的古巴頂尖樂人中,魯本‧貢札雷茲是主打的獨奏家。1980年代中期,侯林去世以後,魯本短暫地擔任樂團領隊的地位,但他隨後選擇了盡早退休。

一直到1996年,在著名的《全古巴的至愛》(TMCD-146)錄音中,魯本才又再度以職業鋼琴家身分演出。這張專輯包含了過去及現代的古巴樂手的交融,喜瑞拉梅斯特拉的團長馬可‧貢札雷茲(Juan de Marcos Gonzalez)邀請魯本參與這項計劃,在EGREM 錄音室錄音期間,他經常在那裡的鋼琴上練習,因此受到World Circuit的製作人尼克高德(Nick Gold)的注意,他知道魯本有些很特別的東西。魯本被要求繼續留下來,並且在同一週內,他參與了傳奇專輯《記憶哈瓦那》(TMCD-164)。魯本擁有耀眼的的天份及才華,高德將之由幕後帶往幕前,在兩天之內錄製好他的首張個人專輯《引介魯本‧貢札雷茲》(TMCD-147)。雖然多年沒有專屬的鋼琴可以練習,又受到關節炎的侵襲,但在魯本指尖流露出的音樂仍使得美國著名音樂製作人萊‧庫德(Ry Cooder)稱他為「我畢生聽過最好的鋼琴獨奏家」。兩張叫好又叫座的專輯終於使得魯本得到他當之無愧的國際聲望。魯本的鋼琴演奏也是《記憶哈瓦那》系列兩位明星歌者──伊布拉印‧飛列(Ibrahim Ferrer)以及歐瑪拉‧波昂多(Omara Portuondo)個人專輯中的重要音樂元素。這三位歌手的三重奏,已經在世界各地巡迴多次,他們的音樂所及之處,聽眾無不動容。

2000年,81高齡的魯本錄下了他的遺作《記憶哈瓦那 IV:大手恰恰恰》(TMCD-267),這一張專輯所充滿的活力及創意,在他的第一張個人專輯《引介魯本‧貢札雷茲》亦可以窺見。靈感來自他自己新的成就,返老還童的魯本,以飽含力量、搖擺、生命力、以及他的高齡難得的健康,完成了這張專輯的演奏。90年代晚期對魯本來說,讓他更感動的是他能有機會在國際間旅行,這些巡迴演出給他的感動,勝過他為舞蹈伴奏,因為聽眾是真的在「聆聽」他的演奏。但令人悲傷的是,他的健康狀況急轉直下,魯本被迫自公開演奏的生活中退休。他只好和家人一起待在古巴哈瓦那的家中。

​魯本‧貢札雷茲私底下也相當受歡迎,他的生活在他的演奏中快速流逝。他有相當傑出的幽默感,對音樂有高度的能量及熱情,他的音樂使得認識他的人永遠快樂,或許正如萊‧庫德所言:「他的音樂就是Thelonious Monk和Felix the Cat在十字路口相遇」。魯本從來沒有在經過一架鋼琴之前不坐下來彈一彈,他從這個樂器上得到的喜悅,在他的生活中永遠散發光芒。音樂界失去了一位當代最重要的大師,他的家人和朋友同聲哀悼這位偉人的逝世。雖然他過世了,但不管在何處,只要想到魯本,想到的都會是他為周圍的人所帶來的幸福,以及他為百萬樂迷所帶來的絕佳音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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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本貢札雷茲小傳​

原本有機會成為醫生或是古典鋼琴家的魯本,卻依照自己心中的最愛,選擇了古巴音樂,成為古巴樂史上的傳奇人物之一。當音樂從廣播裡傳來,人們總能即刻辨識:「這是魯本的琴聲!」魯本為自己的演奏建立了獨樹一幟的風格,即使過了半個世紀,琴聲依然鮮明。

1919年四月出生於古巴的Santa Clara地區,成長於島嶼北方的小鎮上,魯本雖然非常喜愛鋼琴,卻立志要當一個醫生。還好當醫生的夢想並無法掩蓋他在鋼琴上的天份,魯本的母親每個月一次帶著魯本進城裡跟著老師Amparo Rizo學鋼琴,老師很快就發現了魯本的驚人天賦,並曾在課堂上對著學生們如此說道:「喂!你們這些小夥子,住的離學校那麼近,卻彈不出一首歌,看看魯本!他一個月才能來一次,卻可以練好25首歌!」魯本在15歲的時候,就已經通過最高等級的測試,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!

之後,魯本並沒有忘記他學醫的夢想,他進入學校學醫,白天上課,晚上則在Pub裡與古巴的charanga管絃樂團、爵士樂團一起演出。魯本對於古巴音樂的熱愛,使他了解到其實他最想要的還是成為一名演奏家。於是他放棄了學業,在1941年的時後來到了首都哈瓦那,成為一名全職的樂師。

對於古巴的音樂來說,40年代稱的上一個輝煌的時代,誠如魯本所說︰「你現在所聽到的每樣東西,全都來自那個年代。」魯本和許多知名樂團都合作過, 例如La Orquesta Paulina、Conjunto Camayo、 Los Hermanos、Raul Planas 和 Mongo Santamaria。演出的地域從Camagy到Oriente, 特別是在Matanzas與首都哈瓦那。

人生總有幾次奇遇。魯本在一次的搬家中,竟成了古巴音樂巨人Arsenio Rodriguez 的鄰居,Arsenio是音樂天才,也是當時古巴最重要樂團的領導者,他在30-40年代間為古巴音樂的節奏寫下了重大改革。聽到魯本練琴的聲音,Arsenio非常喜愛魯本充滿即興變化的演奏方式,便問年輕的魯本要不要加入他的樂團。後來Arsenio在生活與音樂上,都成為啟發魯本最多的人,他曾對魯本說:「不要在意別人在彈些什麼,你只要照自己的風格去做,不管那是什麼,但是千萬不要模仿別人。只要你一直持續,當別人聽到你的音樂時,他們就會說『那是魯本』。」魯本的確照著Arsenio的話去做,而且當人們聽見他的音樂時總會說「那是魯本!」

1964年魯本決定參加巴拿馬與南美洲的巡演,於是他離開了Arsenio的樂團,並介紹另一名鋼琴師Luis 'Lili' Martinez 進入樂團接替他的位置。魯本後來與 Lili MartinezIn及另一鋼琴師 Peruch佋並稱為古巴的三大鋼琴師,而他們的聲響則深深地影響了後來古巴音樂。

從南美回來,魯本繼續與幾個Conjunto樂團合作,包括了Conjunto Kubavana de Alberto Ru𨺳 和 Conjunto de Senen Suarez,表演的地點則多在像Tropicana一樣的大型俱樂部。魯本與前述同是黑皮膚的鋼琴師Peruch佋發展出哥兒們的情誼,並且常常在工作上彼此支援。

在60年代早期,魯本開始與Enrique Jorr佋合作,Jorr佋是恰恰恰的創造者,魯本與他一合作就是25個年頭,直到Jorr佋在80年代中去世時,魯本接手成為樂團團長,但喜愛彈琴的魯本並不喜歡團長的工作,於是不久就選擇退休了。

直到1996年巧遇《全古巴的至愛》及《記憶哈瓦那》的錄音,魯本才再次開始職業性的演出。由於魯本家中的鋼琴早已壞了,所以他有時會故意經過Egrem錄音室,為的是去彈琴。在96年的某一天,魯本發現錄音室裡有人正在工作,他們正是音樂製作人Juan de Marcos、Ry Cooder與 Nick Gold 。魯本坐了下來並開始彈琴,英籍製作人Nick Gold聽完豎起大拇指,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非常特別的鋼琴演奏者,並且絕對可以是主角!渡過了多年沒有鋼琴的生活,魯本重新體驗了彈琴的樂趣,而琴音總是自然而然地從他的指尖流洩而出。Ry Cooder曾經這麼說:「魯本是我這一生聽過最好的鋼琴演奏家。」

​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,魯本就錄下了他的第一張個人專輯《引介魯本貢札雷茲》(後來風靡全世界的《記憶哈瓦那》專輯亦在這個星期裡完成),1997年五月發行時,魯本再度證明了他在古巴音樂史上的重要地位,而這張專輯在全世界的銷售也超過了60萬張。 2000年,魯本的最新專輯《CHANCHULLO》,即將問世,我們不得不期待再度聽見他那美妙的琴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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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阿姆斯特丹卡列劇院

這不是鎖在博物館的音樂​ ◎鍾適芳在阿姆斯特丹報導

歐陸西北的春天仍不定。有日光的午後,刮來一片巫雲,便滴答起雨,偶爾衣領上發現冰粒,忍不住尖聲笑起春天,能有那麼多驚喜。四月,在初綠、樹頂白花、雪凍的鼻尖、厚灰大衣伴隨下,轉動 在安穩、一塵不染的歐陸列車上。

阿姆斯特丹的狹街上,擦肩而過的盡是德語與美式英語,酒醉大麻醉的興奮異國人,趁著基督復活日的救贖,貪婪著自己城市的禁忌,咖啡店 (Coffee Shop, 註一) menu後閃動迷幻的眼神,儀式般進入共同的冥想,眼珠統一成一種 trance 的 顏色 ……,然而,因為合法,一切便顯得平淡無味了。 在這電車線纜與人錯縱盤繞的城市,我貪圖的不是咖啡店纏綿著的雷鬼音樂,而是這天從古巴來的「活生生」的樂聲,那自二○年代始,便在哈瓦那俱樂部鼓動 起的樂音。

二○年代至五○年代,古巴人帶領著全世界輕搖臀部的音韻,與這歐洲城市仍有些自由的交集,但,皇家卡列劇院的雕琢與絲絨座椅,書包內那張貴賓證,令我不安起自己的階級與特權,與舞台上即將演出的古巴「鄉根」音樂的關係。

拉丁美洲音樂是否仍脫離不去歐洲殖民主義副產品的陰影?門外買不起門票的背包旅者,失望地離去。我奇想著小喇叭一吹響,馬拉卡斯(maracas)一搖擺,崩歌鼓(bongos)一拍打,便震得這擺出俗豔架子的 劇院直不起腰。仍沉著臉的舞台,閃動著一把擱在座椅上的古銅小喇叭,魯本的鋼琴立在舞台左側,高大的低音大提琴夾在鋼琴與兩列座椅間無法旋動 ,馬拉卡斯與吉羅(guiro)仍靜止,右側高台上已架起鼓具,古巴吉他特瑞斯(tres)與兩把六絃吉他在琴架上待命,樂人仍未上台,舞台便已裝載不下這夢幻組合過多的才藝。

舞台上探出身影,我認得那臉,尼克苟爾得(Nick Gold),從倫敦小閣樓上非洲 / 拉美音樂的小製作公司,到這樣一個全世界注目的大場面, 他仍輕便地勞動。T恤已罩不住我們初識時仍未有的小腹。

舞台上的樂器仍沉靜,聽眾已開始鼓譟,身旁的歐洲人嘲諷著:「 古巴時間嗎?」兩台電視錄影機分立舞台的最兩側,電影攝像的兩人則選了台後的一角。他們說溫德斯(Wim Wenders ,註二)也來捕捉這歷史性的一夜。隱約見到身驅壯碩的他,隱身在舞台深處與鏡頭後。

樂人陸續進場,萊庫德(Ry Cooder)夾在隊伍間,毫不招搖地坐在二排偏右的位子,仿彿他在這場重返世界舞台的古巴音樂世紀之演中,只是枚小螺絲。我終於打開心中的結----曾經對「非古巴人」的庫德,製作『記憶哈瓦那』(Buena Vista Social Club,註三)這樣一張猶如古巴當代音樂史回顧的專輯有過質疑。庫德畢竟聰明,沒在這團體中扮演全知全能的角色。現在,在這場演出中,他只是個悄悄坐在位子上的吉他手。伊布拉印飛利(Ibrahim Ferrer)誇張著進場的腳步,調皮逗弄起聽眾,這夢幻組合中較年輕的主唱也有七十一歲了。粗 壯的埃力亞德斯歐丘阿(Eliades Ochoa),仍頂著牛仔帽,象徵他音樂中不同於其他都會樂風的源頭。

「鏘鏘(Chan Chan)」的前奏才一響起,全場便為之癡狂。我的眼淚也停不住。古巴革命近四十個年頭後,眼前的古巴民間音樂仍鮮活,舞台上的古巴老藝人們活過這近半世紀的歲月,帶著世人漸忘的古巴舞韻,重新見證過往年代裡曾被放縱,又被壓抑的聲音。我暗自慶幸,雖然美國曾阻斷古巴樂人的音樂通道,古巴民間音樂卻在良好的質地發酵後再重生,鄉根音樂的精神尚未枯萎。政治終究敵不過樂音。 九十一歲的剛拜塞根都(Compay Segundo)從台側進場,撤開扶著他的工作人員的手,挪移著腳步,短而驚險的路程,讓所有人為他捏了把冷汗。到了舞台中央的定點,剛拜卻出人意料地扭動 起身體,回應觀眾的擔心。古巴藝人特有的天真與逗笑天份,在剛拜身上刻劃最深。

「鏘鏘」是首帶著鄉村樂風的「頌樂」,剛拜早年的作品,記錄了他青少年時菸草田工作的經驗,歌曲中露骨的情愛,與濃稠的性 愛隱喻,正是古巴民間歌謠內涵的特色。剛拜低沉的嗓音隨著伊布拉印的高音合聲一起承,立刻讓人忘了他們的年齡。埃力亞德斯的鄉村吉他與萊庫德的夏威夷吉他交互勾勒guajiro(農人)的氣味。 小喇叭手彌拉寶(Mirabal)帶出「杜拉的房間 (El Cuarto de Tula)」的序曲,康加鼓與崩歌鼓呼應著引出其他細碎的敲擊樂聲,劇院震動 了起來,掌聲幾乎淹滅樂聲。這首唱來激動的搖擺「頌樂」,由埃力亞德斯、伊布拉印與皮歐雷巴(Pio Leyva)共同擔任主唱,纖弱的老藝人,仍能將女孩閨房著火的激情煽動得熱烈,觀眾絲絨座椅下的腳也隨之踏動 成卡列劇院的節奏。

幾首令觀眾陷入癲狂的「頌」後,魯本才由人從舞台左側扶坐在鋼琴前,七十九歲的他腰已挺直,瘦削的身影拖著兩隻大手掌,患嚴重關節炎的魯本,腳步艱難,可是他那一雙青筋浮起的大手掌,一落在鋼琴上,便不停止地滑動 出古巴音樂黃金年代的黃金曲目,那些曾伴隨他青春與成功光彩的創作,引誘出聽眾的集體記憶,一段沒有國界的音樂記憶。

六十八歲的歐瑪若普同多(Omara Portuondo)是這夢幻組合中唯一的女性,她的低音極盡撩人的性 感,詮釋一九六四年過逝的重要古巴女性音樂家瑪利亞.泰萊莎.貝拉(Maria Teresa Vera)的「二十歲(Veinte Anos)」,有母親厚實的溫潤,亦有情人撫愛的柔緻。剛拜一面擁舞歐瑪拉,一面為她合聲,九十一歲的他毫不遲疑地透露著情愛的眼神。間奏,兩人貼著臉,輕軟地在舞台中心擺盪起舞步。

伊布拉印與歐瑪若的「靜穆(Silencio)」,是『記憶哈瓦那』專輯錄音外的作品,但仍是離記憶不遠的經典情歌 (Bolero),拉法埃爾‧艾南德茲(Rafael Hernandez) 極度浪漫而內斂的作品。當歐瑪若以其低印吻伊布拉印的柔細,聽者的骨頭酥軟成漿液融貼在座椅上。或許是歌,或許是動 人的詮釋,或許是卡列劇院的轟隆掌聲,也或許是古巴音樂重回世界的事實,歐瑪若的淚隨著Silencio 輕輕滑落,克制住嗓音的鬆動,歐瑪拉微微低下頭,掩飾止不住的淚水,擁著歐瑪若的伊布拉印,悄悄在對望吟唱間為她拭去淚水。看與聽著這群古巴老藝人在舞台上磨去「自我」地傳遞樂聲,先於觀眾陶醉於音樂而非自己的表演中,「頌樂」流動在他們體內,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來。觀眾與舞台的界分此時模糊了,我們在小喇叭與鼓樂之間,我們也在歐瑪若與剛拜的擁吻間,我們是卡查伊多(Cachaito)鼓掌上旋弄的低音大提琴.……,這是古巴傳統「頌樂」仍綿延的原因嗎?

庫德說,「這是活著的音樂,不是鎖在博物館的音樂。」 舞台上的燈熄了近四十年,再啟,古巴音樂的火種仍舊燃燒…… Ay candela, candela, candela me quemo ae…… (註四)

註一︰阿姆斯特丹的coffee shop以販賣大麻為主,飲料為輔
註二︰溫德斯當時也以鏡頭捕捉了這個畫面。剪輯在他1999年完成的90分鐘紀錄片「記憶哈瓦那」中,是溫德斯個人最喜歡的一部份。
註三︰Buena Vista Social Club原為哈瓦那之東的一個老俱樂部。萊庫德於1997受英國製作公司World Circuit之邀,製作了一章聚集古巴四代頌樂(son)藝人的精華之作,借用了Buena Vista Social Club之名。專輯回顧古巴20-50年代的黃金頌樂,演出的老一輩藝人,都曾是叱吒古巴樂壇的風雲人物。
註四︰法斯提諾.歐拉瑪斯(Faustino Oramas)作品「Candala」中的一句,意思是「喔!火、火、火,我正在然燒…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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